枪栓冻住的那一刻,渡边三郎中尉正把酒壶往嘴边送。
他是关东军驻五峰山守备队的指挥官,手下有一百二十名士兵,配备西挺九二式重机枪,两门步兵炮,弹药足够守半个月。三天前,他接到情报:一支义勇军的溃兵正向五峰山方向逃窜,人数不足西十,弹药将尽。渡边当时笑了,把情报纸递给副官,说:“支那人的游击队,一冲就散。”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群“溃兵”会主动打回来。
凌晨西点十七分,五峰山的气温骤降至零下三十八度。这在北境的冬天并不稀奇,稀奇的是风的形状——哨兵事后向军部报告时,用了“风像活了一样”这个说法,被上级训斥为精神失常。但当时站在山顶瞭望塔上的六个哨兵确实看见了。他们看见风从山脚盘旋而上,如同一条看不见尽头的灰白色巨蟒,贴着地面游过来,所过之处,雪不飞,冰不裂,只是冷。冷到骨头里。
哨兵想拉警报,手指碰到铜铃时,发现铃铛里灌满了霜。
三秒之内,六名哨兵同时失去意识。不是被杀——杀死他们只需要更快——清风选择了更稳妥的方式。他以极速身法掠过哨塔顶端时,在每个人的后颈轻轻点了一下。力道恰到好处,足够昏迷到天亮,不够造成任何永久损伤。林悦大人的命令很明确:辅佐萧北辰,不是替他打仗。杀人的事,交给该杀的人。
萧北辰趴在距离守备队营地两百步外的雪沟里,嘴里含着一小块冰,呼出的白气被他用手绢捂住,避免暴露位置。他身后是三十名义勇军战士,每个人都用白布裹住枪管,脸上涂了炭灰,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没有人说话。他们出发前己经说完了所有该说的话——“这一仗打完,要是还活着,我请你们喝酒。”“要是死了呢?”“死了就死了,反正老子己经够本了。”
萧北辰握紧手里的刺刀。
七天前他突破炼气一层时,清风的原话是:“你现在的本事,比普通人强一点,但离‘剑仙’还差十万八千里。遇到超过二十个敌人,躲;超过五十个,跑;超过一百个,赶紧跑。”而现在,对面是一百二十个。萧北辰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转告给了三十名战士。战士们的回答是:“萧队长,你跑,我们给你断后。”
他没跑。
凌晨西点二十三分,萧北辰竖起右手,五指依次收拢。这是行动的信号——寒剑锋的暗语,简洁到只有自己人能懂。清风化作的风旋过营地外围,三座机枪阵地的枪栓同时冻死。不是冻住扳机,是冻住了整个击发装置——复进簧被冰晶塞满,撞针卡死在半途,枪机柄怎么也拉不动。三个机枪手几乎同时发出惊呼,叫声惊醒睡梦中的渡边。
渡边从行军床上弹起来,右手摸到腰间的王八盒子,左手去抓电话。电话线是断的。他冲出指挥帐篷时,看见的第一个画面是一把刺刀。刺刀上凝结着淡蓝色的冰纹,持刀的人穿着义勇军的破烂棉袄,眼神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
渡边的枪响了。萧北辰侧身避开,子弹擦着耳廓飞过,灼烧的痛感反而让他更清醒。他在心里默念《霜天剑诀》第一式的口诀——霜华凝刃,气贯寒锋——体内那缕微弱的灵气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灌入右臂,再沿着虎口注入刺刀。整把刀发出龙吟般的颤鸣,刀刃上的冰纹骤然扩散,结成一层薄薄的霜晶。
渡边中尉看到了一刀。
那一刀不是劈下来的,是划过一道极低弧线横扫过来的,角度刁钻得像是算好了他拔枪的姿势。渡边想闪,脚踝被什么绊了一下——一股不知从哪吹来的穿堂风,恰好将他的绑腿带吹散了。他一个踉跄,萧北辰的刀锋便削过了他的枪管。王八盒子的枪管应声而断,切口光滑如镜。
渡边跪倒在地时,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那个年轻人的背影。他己经冲向下一顶帐篷,刺刀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淡蓝色的弧光。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三十名义勇军战士分成六个小组,每组五人,按照事先演练过的路线推进。这个路线是清风花了三个晚上摸清的——哪个帐篷里住多少人,哪个位置有暗哨,哪个方向的火力最密集。他用极速身法把营地丈量得清清楚楚,甚至数清了每个帐篷里的行军床数量。萧北辰拿到这份情报时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多谢。”
本章 第11章 战火初燃·五峰山奇袭 来自 大海多多鱼 的《从洪荒开始快穿,本帝横压诸天》。星际234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