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江城起了雾。
观月阁的临时据点里，宋知意把一杯刚泡好的茶放在林月手边，然后退到三步之外站定。这是她加入观月阁后养成的习惯——阁主不喜欢别人靠得太近，三步是最合适的距离。
“阁主，龙王殿的人到了。”
林月端起茶杯，没喝，只是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度。江城的深秋己经有些凉意了，晨雾从废弃修车厂半开的铁门外渗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湿气。
“让他进来。”
宋知意应声退出去。片刻后，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走进来，穿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皮鞋擦得锃亮，像是要去参加商务谈判而不是来见一个地下势力的首领。他站在门口的位置，目光快速扫过室内的陈设——几张旧沙发，一张铁皮桌，墙上挂着一幅江城市地图。简陋得不像一个势力的据点，但男人没有露出任何轻视的表情。
“林阁主。”他微微欠身，“鄙人姓周，周明远。龙王殿江城事务负责人。”
林月看了他一眼。
周明远是化劲入门。这个实力在龙王殿里不算顶尖，但能被林逸派来做第一次接触的人，说明他在“会说话”这件事上比“能打”更重要。
“坐。”
周明远在对面的旧沙发上坐下，姿势端正，既不拘谨也不随意。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铁皮桌上，却没有急着打开。
“林阁主，龙王殿对观月阁在城南维持秩序的做法表示尊重。殿主特意让我转达一句话——观月阁的存在，对江城的稳定是好事。”
林月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
周明远等了三秒，确认对方不会回应这句客套话之后，便首接进入了正题：“龙王殿有一批物资需要运往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路线需要经过城南区域。我们希望得到观月阁的通行许可。”
“物资是什么？”
“医疗设备。具体清单在文件里有详细列明。”周明远将文件翻开，推到林月面前，“包括两台核磁共振仪的核心部件、一批手术器械和部分药品。”
林月低头扫了一眼清单。她看的速度很快，快到周明远甚至怀疑她根本没有看清上面的字。但她抬起头时，目光里多了一丝什么。
“核磁共振仪的核心部件，不是普通医院能采购到的型号。”
周明远的眉毛跳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位观月阁主能在三秒内从一份详细的医疗器械清单里认出那两台核磁共振仪的型号不对。那是龙王殿从海外调运的军用级医疗设备，清单上写的是民用型号，外观参数几乎一模一样。除了核心部件的序列号——而那个序列号并没有写在文件里。
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周明远压下心头的震动，面色不变：“林阁主好眼力。确实是特殊型号。但用途确实是医疗，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林月看了宋知意一眼。宋知意微微点头，意思是情报确认过了——龙王殿在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确实有一个秘密医疗点，专门收治受伤的龙王殿成员。那批设备，是给那个医疗点用的。
“过路费按市场价收。”林月收回目光，“三倍不用。观月阁的价格是统一的，不会因为你是龙王殿就涨价，也不会因为你是幽冥阁就拦着不让走。”
周明远沉默了一瞬。
他带来三倍价格的条件，是林逸亲自授意的。不是试探，而是真心实意的交易。龙王殿不缺钱，用三倍的过路费换一个畅通无阻的通道，顺便给观月阁释放善意，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但对方拒绝了。
不是因为价格不够高，而是因为“价格是统一的”。
周明远忽然明白了眼前这个女人在做什么。她不是在经营一个势力，她是在建立一套规则。而规则的第一条就是——所有人，在规则面前，价格一样。
“明白了。”周明远站起身，再次微微欠身，“感谢林阁主的通融。龙王殿会记住这份善意。”
他走到门口时，林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告诉林逸，城南的路对所有守规矩的人开放。不需要记住善意，只需要记住规矩。”
周明远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
晨雾从铁门的缝隙里涌进来，模糊了那个年轻女人的面容。但她坐在那里的姿态，让周明远想起了一个很遥远的画面——多年前他曾在海外见过一位隐居的老龙王将，那位老人坐在海边礁石上的姿态，和眼前这个年轻女人如出一辙。
本章 第3章 试探与底线 来自 大海多多鱼 的《从洪荒开始快穿，本帝横压诸天》。星际234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