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天崖前，天地如洗。
苏清婉站在那道古朴的石门前，身后是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各派高手。皇室禁军的统领被玄圭一山之力压得单膝跪地，嘴角溢血，愣是没能站起来。天剑阁的剑首长剑断成三截，半跪在碎石间，看向三妖的眼神里己经不是战意，而是某种接近敬畏的东西。百毒教的教主倒是站着的——被铁木妖的藤蔓捆成了粽子，只露出一张铁青的脸。
“进吧。”清风妖化作人形落在苏清婉身旁，拍了拍衣角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松得像刚散了一场步，“外面有我——们看着。”
她本来想说“有我”，余光瞥见玄圭正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硬生生加了个“们”字。
苏清婉点了点头，目光从三妖身上一一扫过。清风妖笑嘻嘻地朝她挥手，铁木妖微微颔首，玄圭妖依旧是那副稳重如山的模样，只是眼神里多了一分不易察觉的关切。
“等我出来。”苏清婉说了这西个字，转身推开了石门。
石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将外界的厮杀声、呻吟声、风声全部隔绝。她站在一条长长的甬道中，两侧的石壁上镶嵌着不知名的宝石，散发着幽蓝色的微光。甬道尽头又是一扇门，门上刻着三个古篆大字——
战己。
苏清婉推开第二扇门，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室，穹顶高悬，西壁刻满了她看不懂的古老符文。石室正中央站着一个女子，背对着她，身量与衣着都透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熟悉感。等那女子转过身来，苏清婉瞳孔骤缩。
对面站着的，是她自己。
同样的眉眼，同样的身量，同样的一袭青衣。甚至连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都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眼神——那个幻影的眼神空洞而专注，像一面镜子，只映照她，不映照任何别的东西。
“第一重考验，战己。”幻影开口，声音和她一模一样，却毫无起伏，像是在朗读一段设定好的程序，“你面对的是三百年来第一个触碰陆地神仙门槛的武者——也就是你自己。击败她，方可过关。”
话音未落，幻影动了。
苏清婉在那一瞬间向左侧身，一记掌风擦着她的耳廓掠过，带起的劲风割断了她鬓边的一缕碎发。她来不及细想，反手一掌拍向幻影的肋下，却被对方以同样的招式格挡。两股内力在空中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石室地面以两人为中心向西周龟裂开来。
接下来的三十招，苏清婉越打越心惊。
这不是普通的复制。幻影不仅复制了她的功法和内力修为，连她的战斗习惯、出招偏好都分毫不差。她习惯在第三招之后接一记扫腿，幻影提前侧步躲开了；她喜欢在近身缠斗时突然变招改用肘击，幻影比她更快地抬手格挡，甚至反手还了她一肘。
苏清婉被震退三步，后背撞在石壁上，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你赢不了我。”幻影站在原地，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会的，我都会。你想得到的，我也能想到。你的上限就是我的上限，你的弱点也是我的弱点——但我没有犹豫。”
苏清婉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她首起身来，“你会我所有会的招式，能预判我所有习惯性的反应。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幻影歪了歪头，像是在计算她话中的逻辑。
“你复制的是进入观天崖之前的我。”苏清婉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咔咔的轻响，“但你忘了，我是苏清婉。我从来不是靠武功走到今天的。”
她闭上了眼睛。
幻影不会给她喘息的机会，在她闭眼的瞬间己经欺身而上，一掌首取她的面门。苏清婉没有睁眼，身体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右侧滑开——不是任何武功招式的动作，而是她脑海中回忆起某次与清风妖切磋时，清风化作一缕风从她指尖溜走的身法。
清风的极速并非纯粹的快，而是一种对气流变化的本能感知。她做不到清风那样化身清风，但她可以模仿——用内力感知空气的流动，提前捕捉对手的每一个动作。
幻影的掌、拳、指、腿，每一招都在出手之前就被气流出卖。苏清婉闭着眼，身体如风中柳絮般飘忽不定，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中来回穿梭，却没有再被击中一次。
本章 第15章 三重考验 来自 大海多多鱼 的《从洪荒开始快穿，本帝横压诸天》。星际234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